柳臣垂眼瞧着,“荆州水贼?”
沈故面色逐渐凝重起来,“对。三年前荆州有一水贼团伙,搅得百姓不得安宁。连着知府训练的水军亦拿他们没有办法,后来是朝廷派去了善水战的官员亲自前去,始才赶跑他们,没想到如今他们居然跑到楚州来作祟了。”
柳臣若有所思地敛起了眉,“我记得……那善水战的官员名为吕赴,他虽是赶跑了荆州水贼,却不慎被水贼刀刃命中,以身殉职。而吕赴,正是如今始才服丁忧而过的吕府经历的父亲。”
京城,吏部。
江扶风正从满柜卷宗之中翻找着,半晌后,她轻轻翻开厚厚的一卷,指腹缓缓抚着粗糙的纸页,逐字逐句地念了出来。
“吕清平,楚州人,进士出身,任知县多年。其父吕赴生前是为翊麾校尉,三年前解荆州水贼之祸有功,但以身殉职,朝廷追封其为昭武校尉。而后吕清平今年至楚州知府处任府经历,主责出纳文书事。”
江扶风托着下巴沉思半刻,“柳臣同我信中提及的是,这吕清平三番几次粗心大意,将书文弄错,甚至着手官务之时尤为生疏。虽说他丁忧三年,可能对这些东西有所遗忘,但一个人的习性却难以大改。”
【难不成是因为他父亲的死对他打击太大了?】系统猜道。
“进士出身的人,其才可不是平常人相拟。而往往进士为官者,通常只是对于实务缺乏经验,但这吕清平却是此前便任知县多年,按理说不应如此。”江扶风喃喃自语着,她隐隐觉得这其中有什么未连贯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