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程如宁坐在江扶风身侧,“我是担心姐姐在这里禁足,没法向外传递消息。七叶他又是个男人,出入这里并不方便,所以我寻思着,我独自前来最为妥当。”
江扶风倒是沉得住气,“我位高,府尹只是一时找不到合适的办法处置我,我才提出禁足于此,由他查案。”
程如宁神情凝重,“外面的风向一天一个样,早些时候还在讨论江员外郎惹上了什么人,后来就演变成了姐姐你记恨江家,弑父泄恨了。我正是担心长久这般下去,惊动了皇上,届时加上以孝道为重的文人大家们对姐姐进行抨击,对姐姐极为不利。”
“我知道。到时候,真正的凶手即便不是我,也成了是我。朝廷没法压住民间的这些声音,便会以最简易的方式解决我这个源头。”江扶风抬眼瞧着湛蓝天际,其中流云暗涌,往来纷杂。
“砰——”一杯盏不慎被碰倒的声响乍然而起,江扶风回神探向声源之处,见着宣宜脚边一只茶盏摔于其旁,而她正手忙脚乱地拂拭着袖处沾湿的痕迹。
“没烫着吧?”江扶风起身往宣宜处靠了靠,旋即挽起她的袖口,拿出绢帕欲悉心擦净之时,程如宁在一旁蓦地站起了身。
“等等——”
随着程如宁的喊声,江扶风回过头看去,便见程如宁盯着宣宜的目中尽是惊色,朱唇微启间又再反复翕合着。
“她的手臂内侧……可以翻过来,给我仔细看看吗?”程如宁颤声问着。
楚州,淮阴城。
“大人,平扬村的事,村里正与赵铁牛供认不讳。里正私吞的银两已尽数拨发给平扬村村民,而里正和赵铁牛涉嫌杀人、拐卖人口等罪,据法判斩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