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逢柳臣从考场内走出,江扶风暂将这还未发生的任务搁置,亦不过问柳臣应试如何,只是上前挽住了他的手,“适才我碰到李成书了,他还向我感谢了一番。”
柳臣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吏部泄露春闱试题此等事,当朝皇上登基以来还是头一次发生。幸而有夫人及时找着了始作俑者,不然李成书这般做法,定是没法洗脱冤屈的。”
“京中谢家好歹是不愁吃穿的商户,只可惜谢青他偏要行不法之事,皇上算是给了几分仁慈未取他们一家的性命。如今谢青流放边境不可回京,谢氏一族被剥夺科考之权,也算是他作的下场。”江扶风说道。
柳臣深邃的眸子望着陆续离开考场的官员,“夫人可有想过,作为与朝廷官员毫无关系的商户,谢青是如何联系到吏部官员,并成功贿赂到春闱试题的?”
江扶风理着驳杂的思绪,“那于牢中自尽的吏部官员我调查过,生前并无劣迹,在朝中做事向来是勤勤恳恳。只怕真如他养母所言,是迫于家境而接受了谢青的贿赂。但似乎想来也是,谢青如何能够精准到正缺这笔钱的吏部官员,从而找到可行贿的缺漏的?”
柳臣神色一凝,答道:“此事,定有位高之人暗中操作,为两者神不知鬼不觉地搭了桥。”
江扶风知晓,这事关于党争中倒向晋王的吏部,唯有那身处高位夺权之人才有动机。
恍恍数日过,江扶风于柳府内接到了朝廷派遣而来的宣旨太监的诏书。
一众禁军护拥之下,老太监拿出圣旨细声念着,“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古往千秋翰墨,桃李芳华尽出扶摇。今朕察扶摇书斋之主江扶风,慧眼如炬,识才兴学,甚合朕意。虽为女子,其家学深厚,独到之处更盛男儿,为民为才屡立奇功。朕欲擢江扶风入职吏部,代为侍郎一职。钦此。”
“谢陛下隆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