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话还未完,见着他面上越盛的笑意,江扶风微恼地瞪了他一眼,“那你再歇息半刻,我去给你熬药。”
“好,都听夫人的。”柳臣甚至刻意拖长了语调,眼底尽是戏谑。
饶是江扶风看出他那话中真假掺半,却也无可奈何。
直至她煎着药,望着那药锅里苦涩的药液时,她蓦地想起自己此前为柳臣准备的新年之礼。
她曾问过柳臣,关乎他身上久治不愈的病。
“我是出生时落下暗疾,故而从小就体弱多病。原本少时还未曾像现在这般动辄卧病许久,但那次病重无药而险些夭折后,我便深居简出,日日抱恙在家养病了。”柳臣细述着这其中过程,而江扶风却是为着他揪了心。
“那大夫可有说过如何才能治愈?”江扶风问道。
柳臣沉吟许久,“大夫说…且看造化。因我体质不同于常人,所以他也不能断定能否治愈。”
而见着江扶风略有沮丧的神情,柳臣笑着伸手点了点她鼻尖,“不是有夫人为我冲了喜么?我的造化,便是夫人为我带来的气运。”
此番她为了予柳臣一个惊喜,江扶风再度前往睿山之时,告知柳臣自己是为陪陈词逛街而出了门。
金钟之声彻鸣天际,一声声杳杳入山林。金光寺依旧香火鼎盛,往来香客络绎不绝。
江扶风上次至睿山之时,曾与住持论及寺中所制的平安扣她欲买之,而彼时住持对她言:“施主挑选的这枚平安扣与你颇有缘法,但所取机缘还未至,还望施主于两月之后再来取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