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扶风下意识握住柳臣的手,越步挡在柳臣身前。
紧接着一道疾风穿过庭中,一袭红衣闯入视野,那身轻如飞燕,脚尖点地踏过青石路,手里软鞭呼哧着携风而来,赫然是为程如宁。
“谁人胆敢刺杀我爹!”程如宁怒喝着,转眼间便步至刺客身前。
反是程侯似乎有些力不从心,招架着步退之时,脚步已是些许凌乱。
“程侯爷好像被使了暗招。”江扶风道。
毕竟程侯铁血戎马半生,征战杀伐无数,怎会如此不堪刺杀?
眼见着刺客手中的剑刃即将封喉于露出破绽的程侯,程如宁长鞭挥舞撇开刃身,让程侯有了歇息的间隙,旋即江扶风与柳臣赶忙绕至程侯身后搀扶住了他。
“卑鄙小人!竟敢暗算我爹!还是趁兄长带府兵至校场之夜。”程如宁杏眼圆睁,长鞭于手如灵蛇游动,连连逼退刺客。
江扶风却见得,刺客的招式多为守而不攻,反是一边不着痕迹地靠近程侯所在位置。他似乎并不把程如宁放在眼里,又或者说,他的刺杀目标明确,根本不屑与程如宁缠斗。
一剑一鞭对峙间,被殃及的草木石台被劈得粉碎,府中一众家丁瘫软着身于一旁,与着丫鬟连连尖叫声荡开夜色。
江扶风与柳臣带着行动不便的程侯躲来闪去,好在程如宁牵制着刺客,一时也无大碍。
江扶风不知为何觉得那背影有些眼熟,而身侧的柳臣蓦地说道:“这刺客似是在刻意相让。”
不多时,刺客见迟迟难有机会得手,便回旋着身欲跃步离开,却是转身之时被程如宁的鞭尾带过了蒙面面巾。
接而刺客的面巾被拂落,江扶风看着刺客匆促抬袖捂着面,当即不顾身后程如宁追来的鞭子,握着剑直逼程侯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