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爹当真用三千两白银作礼送到了睿王府啊?”程遂安顺势问着,一脸不信。
刘公子见着他的神情,更恼了些,“当真!睿王的掌事亲自收下的礼银,你要是不信,我现在拉你去睿王府确认一番!”
刘公子说着便要走,却是转角后现出府尹与兖州流民,那群流民见着刘公子自是分外眼红,无论老小,当即抄起墙角倚着的扫帚便朝刘公子而去。
“你,你们是谁——”刘公子话音未落,已是淹没在流民身影里。
程遂安步至陈词身前,“平展先生那边也安排妥当了吧?”
陈词颔首,“嗯,先生一大早就出发了,想来已是在郊外的湖心亭很久了。”
湖心亭中,灰蒙的天色映着微漾的水面,枯叶残枝随之沉浮。
“这么多年,你第一次约我出来,竟还是在这昔日拜师之地。”陆悯思嘲弄地笑了笑,收回了遥望着水色的目光,望向坐在亭中石凳的柳臣,“你不觉得很讽刺吗?行尘。”
柳臣兀自喝着茶,神情无波,“当年先生收我为徒时,你和师姐都在场。现在师姐已经离开十年了,连先生也隐世了。”
“你应该还说,你也‘死’了。”陆悯思闭上眼,湖风拂过他的衣袖,衬出其身形,“昔日故人,如今就剩我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