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房内,昏昏的烛火照面,江扶风仰首望着陆悯思,“丞相大人,柳臣是我的夫君,您在我面前如此评判他,不怕我反而为维护他不接受你的好意?”
“比起两王相争夺嫡的浑水,我本人就是最好的筹码,而不是像行尘那样,随时成为党争的牺牲品,败落方的池鱼。”陆悯思细析着朝局利弊,他隔岸观火,游离于水深火热之外。
“我想,只要是个明晰时局的聪明人,都会选择我这一边。而不是站在一个事事相瞒于你,于权争之中漂浮不定的人身后,并妄想着他会救你。”陆悯思再度强调着,一双眼紧盯着江扶风的反应。
江扶风不急不慌地坐正了身,“那我能得到什么?”
“一个受朝廷器重且不被党争针对的扶摇书斋。你作为其主,享誉一生再简单不过。”陆悯思答道。
江扶风心里很清楚,如今她不过是丞相刀俎上的鱼肉,若非她还有着能够利用的价值,只怕他也不会费那么多口舌。一旦她存在的价值不复,她很难在睿王与丞相两者间留命。
一个得势的皇子,一个翻云覆雨的权臣,她如何相抗?且她如今不仅是想要脱身,还要保住扶摇书斋。
“那我若是不接受,恐怕我这条小命也只能任由丞相大人宰割了。”江扶风道。
“不,我这人惜才,并不想取你性命。更何况你是师妹的女儿,为她留住杨家的一点血脉,我还是可以做到的。”
陆悯思矢口否认着,又续道:“我只是希望你可以好好考量,在朝局涌动里,一旦站错了位,就是万劫不复。”
江扶风转念间,定然看着他:“我答应你,但是你也要保全扶摇书斋及其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