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扶风索性将话敞明了谈,“我大概也能够猜到你的目的,党争害了你一家,你想参与到这乱流里,试图报仇。”
七叶拧紧了眉,他定定望着江扶风,反问着她:“扶摇书斋如今明显偏向于晋王,你就不怕我利用你得到晋王的消息,转头报给睿王,让他们自相残杀?”
江扶风面色淡然,“在我看来,党争本就是自相残杀。我自认我还没有与晋王亲近到,可以获取什么睿王探听不到的机密,再被你窃取告知睿王。”
七叶望着火盆里熠熠的光,不为所动,“既然你都这般说,你有何等价值可以让我信服,并留在你书斋?”
江扶风漫不经心地将暖炉放置一边,伸出食指细言着,“其一,活着。我能不供出你的身份,你在我书斋里也有着绝对自由。其二,潜力。扶摇书斋参与到党争是迟早的事,你不也知晓了,如今我重振学堂,参加秋试春闱入仕的学子,只会越来越多。除了扶摇书斋,你要想实现你的目的,京城中没有更适合你容身的第二个地方了。”
“那我留在这里能做什么?”七叶问道。
江扶风一早便拟定好了他的位置,“当助教吧,闲来没事跟学子们对辩讲义。毕竟学堂里的授课先生目前有两位,平展和陈词,已是绰绰有余。”
而七叶不情愿地淡淡道:“我并不喜欢与人打交道。”
江扶风闻言也不恼,反是认真思索半刻,“哦,那我书斋里还缺个扫地的,不需要跟人……”
七叶打断了她的话,“助教也行。”
江扶风勾起了唇角,眼底的狡黠一闪而过,刻意放缓了语调,“不过呢,我保证的是你活着,不保证你在书斋里会否遭受任何攻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