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江扶风搀着柳臣入了厢房,还顺手拿了一件衣袍披在柳臣有些凉的身上,“好了,现在我们能好好谈谈了吧?”
柳臣将双手拢于袖中,“答案很简单,扶摇书斋成为弄权者间众矢之的是早晚的事,既然我身处其中,不如先主动寻求自身掌控权。”
“但你的身体……”江扶风犹疑不定地看着他。
“不是还有夫人吗?”柳臣揶揄一笑。
江扶风却是神情沉重地摇了摇头,她并非他良人,如何能巨细无遗地照顾好他?
是以她深吸了一口气,和盘托出,“柳臣,你知道的,我不过是江家为求荣卖来柳家的,你若是想要我强行以夫妻情谊来……”
不想柳臣未等她说完,便解释道:“夫人误会了。我的意思是,若有一日我身体垮掉不幸病逝了,扶摇书斋也还有你。”
虽是柳臣可能病逝一事早早的被江扶风考虑到未来忧患之中,但眼下却被柳臣轻描淡写地说出之时,江扶风抬眸看着他坦然的面容,没由来的觉得鼻尖发酸。
柳臣自是将她略微动容的模样尽收眼底,接而续道:“即便我与夫人只有夫妻这个名头,但你别忘了我还是平展先生,不论身在柳府还是扶摇书斋,我们的利益都是连结在一起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他说得没错。她和柳臣本就是这样连结在一起的关系,她还有什么可纠结的呢?如此瞻前顾后,不是她江扶风的一贯作风。
“我还是那句话,若有何事,还请你不要相瞒于我,这也是为了彼此的信任。”江扶风把话敞开,见着柳臣颔首应允,心头的重石亦随之落下。
柳臣颔首,“那夫人可还有别的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