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然呢?”江扶风随口答着,并未多想,毕竟她有千般万般的理由想让柳臣活着。而她未见,闻着此言,柳臣望向她的眸中酿足了复杂的情绪。
“我并非有意相瞒夫人在书斋教书一事。只是我时时抱恙在家,算不上称职,也没有真正为扶摇书斋做过什么。”柳臣解释道。
他话中意思,是要同她坦诚布公了么?
江扶风回身坐于塌边,细瞧着他脸色不算差,只是淋了雨,唇角有些发乌,想来身体应是没有什么大碍,又问道:“那夫…夫君当初为何选择在扶摇书斋教书?”
江扶风咬着这生涩的称呼字音,腹诽着怎的素日里他唤起自己夫人来是如此顺口?
柳臣答道:“我儿时曾受教于扶摇书斋,后因病在家休养。等我养好了病能起身前去书斋时,却一朝听闻学堂易主,人才凋零。我不忍书斋就此落寞,所以也想尽自己一些绵薄之力。”
“既是如此,现下我已将书斋收回,平展先生可愿助我?”江扶风目光灼灼地望着柳臣,见他眉眼稍弯,温和的笑意随之浮现。
“平展,义不容辞。”他稳声答了她。
却是在江扶风敛下眼,心头规划着接下来的事情时,柳臣带着揶揄的笑音似落羽般挠过她的耳畔,“不过我觉得,眼下夜已深了,夫人该上榻歇息了才是。”
江扶风抬起头,撞上柳臣别有意味的目光,随即看着他半个身窝在锦被里,本想脱口而出他占了她的床她没法睡,到了嘴边却成了:“也是,我去偏房睡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