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扶风把玩手中的金钗冷笑:“茶楼呢,我会原封不动地留在外公那里。至于读书……兄长说得不错,我书读得虽不多,但若和你相比,倒也不是拿不出手。”
江黎皱眉道:“江扶风你什么意思?”
江扶风一笑,“能把先帝年间名扬四海的扶摇书斋,经营成如今这般人人唾弃的处境,恐怕只有你江黎才有的功绩吧。”
那是在原主记忆里一段不堪的往事,黎小娘母子二人欺原主懦弱,嫁祸丑事在原主身上,并以封口的形式逼她找生母娘家取来学堂的掌权。
却不想短短数年里,学堂每逢春闱不仅难出才子,更因江黎横行霸道频频闹出丑事。如今再谈扶摇书斋,不会再有人说桃李满天下,只会说蠢材满江淌。
事到如今,江父已然意识到今日所作所为的不妥。虽是来不及再去好好置办这场冲喜的大婚,但眼下唯有允诺了江扶风所求。
最终吉时到,江扶风上轿的间隙,江父还在那红头盖一侧低语嘱咐,盼着她能在尚书大人面前为其美言几句,助自己的官途锦上添花。
彼时江扶风暗自冷笑,能把女儿送去为危在旦夕之人冲喜的父亲,值得她去相帮吗?何况,她又能在那病秧子身边熬多久呢?
黄昏欲晚,江扶风从喜轿而下入了尚书府。由于视野受限于红盖头,她被人搀扶至正堂时,未能眼见着此番是何等情形。
一众嘈杂声里,江扶风勉强探听得,她那快病死的夫君并未现身同她拜堂成亲。
忽有一刺喇的嗓音插入其中,举众哗然。
“我等奉王爷之命,为柳公子送来贺礼。听闻柳公子病重无法行大婚之礼,王爷体恤江家小姐,特令我送来公鸡,以鸡代婿,成人之美。”
江扶风闻言只觉荒谬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