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父反复打量着跟前的江扶风,瞧见平日优柔寡断的女儿变得咄咄逼人,心中千万疑惑未解,他亦从江扶风所言的蛛丝马迹中推测出整件事原委来。
这件事,全是因江黎无理抢夺江扶风的嫁妆而起。
而欲责怪江黎的话才到嘴边,江父又被黎小娘这眼神搅乱了心思,鬼使神差地生了不分青红皂白也要护着那母子的念头。
江父踱步走到几人中间,在江扶风审视的目光之下,最终把那母子护在身后,朝江扶风脸上落了一记耳光。
四周众人见状倒吸一口冷气,江扶风更是在这猝不及防的火辣辣中清醒过来,却还是在这等屈辱下红了眼。
“没规矩的东西!大婚前跳河的丑事传遍京城还不够,现下又对长辈出言不逊!谁生了你这么个没教养的东西!”江父怒不可遏地骂道。
江扶风袖下的双手紧握成拳,咬牙忍下了这辱骂。
江父只见她方才嘴角的笑渐平,抬起头时,她与亡妻极为相似的脸颊上,一个显眼的掌印发红,他缩在袖中的手微颤,心头不免动容。
江扶风将他的神色尽收眼底,她不禁觉得好笑。此刻江父脸上闪过的愧疚对她来说分文不值,今日她既不是江府嫡女,更不是江父的女儿。她只是不忍原主跳河也要带着的东西被抢走,哪怕是挨了这屈辱也要留下原主奋不顾身保护之物。
黎小娘察言观色的能力了得,见到江扶风挨了打,当即上前虚情假意地劝阻,没骨头似的靠在江父身侧替他顺气,左右看着都像是江扶风做错了事。
江扶风咽下喉间的不适,深吸了口气道:“父亲,谅女儿今日说句不孝的话,娘亲多年前死于后宅,自我开窍以后你无暇照看,若论教养实在谈不上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