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渐收起思绪,转而是床榻上的沈其君醒了。
吴驰聘当即欢喜,可下一息他内心又惊恐着,不知开口第一句话要说什么?先道歉还是先久违的寒暄?明明准备好的真心话无数次在脑海中回放,然此时真的面对沈其君时,却让他紧张到觉得好像都不合适。
实际上,他更害怕沈其君厌恶到不愿意再相见。
而床榻上的鬼从睁开惺忪眼睛后,眉头就一直没舒展开来过,一张魅惑的脸上萎靡着,像极了刚睡醒带浓重的起床气。
吴驰聘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尤似回到在戏妙阁同欢饮醉,导致翌日清晨迟迟不肯醒来时的模样,这一点他依旧没变。
撑着晕沉的脑袋坐起来,沈其君看见了吴驰聘。
下意识呆愣住,沈其君顿时清醒,随后用深邃冷眸直直盯着眼前人。
看出吴驰聘完全是肉体凡人后,沈其君更愕然。
可从始至终他脸色依旧平静,丝毫未表现出震惊,那平静得就像黑夜的天无任何波澜,甚至带点幽暗阴森的气息,并认定就是这厮将自己拐走的!
生前已经两清,没想到死后还不肯放过,是不是要魂魄也彻底消失才能善罢甘休?沈其君心想,并逐渐对吴驰聘起了怒火。
他记得那天在六顺门赌坊玩骰子,正赢得尽兴,谁知风云突变闯进一位身着黑衣的人,连面容都没看清,二话不说幻出个破炉鼎就把魂给吸进去,根本来不及反抗。
沈其君还以为是自己出老千被发现了,但也不至于绑架吧?
要杀不剐,就这样被关了好久好久,逃也逃不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