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还要在医院这冷冰冰还硬邦邦的床上躺着,感觉腰躺在一块板子上面,怎么动都不舒服。

倒是季宴礼,这半天都维持着一个姿势,应该早就睡着了吧。

看着季宴礼,他又想起季宴礼的温度,想起那双滚烫的手落在他的眼尾,眼睛不知道为什么又烧了起来。季祈年瑟缩了一下身子,又忍不住看向季宴礼。

季宴礼背对着他,他只能看到季宴礼略有些瘦削的背影。

季祈年想了想,蹑手蹑脚地走到病床前。这病床并不大,季宴礼睡上去之后仅仅留了一点空隙,季祈年掀开一点被子,缓缓爬上床。

他半个身子都露在后面,但是季宴礼的被窝里面简直比他刚才睡的床温暖无数倍,尤其是季宴礼身上那股熟悉的茶香,只要一闻,他浑身就放松下来。

季祈年微微动了动,想要往季宴礼那边凑,要不然他大半个身子都悬空着,实在害怕晚上从床上掉下来。

旁边突然传来一声微弱的叹息声,但是在静谧的病床中却格外明显,季祈年一下子停止了动作,屏住呼吸。

季宴礼突然转过来,一双眼睛格外的清明,丝毫没有睡着的痕迹。跟季祈年的视线对上,季祈年下意识就想往旁边跑,眼瞅着就要掉下床了,季祈年的心跳都快停止了。

他落入一个满是茶香味的怀抱中,季宴礼搂住季祈年,似是无奈似是烦恼地说:“季祈年,有皮肤饥渴症的是你吧?”

随着季宴礼的话落下,季祈年才觉得自己的心脏终于启动了,像是为了弥补之前的停滞,心脏这一条跳得无比的快,像是有一头小鹿在里面蛮横地冲撞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