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胆子大了起来,借着一点手机的光走到季宴礼的床头。
季宴礼的四件套是一套纯灰色的,看着格外的冷淡。他此时正睡在最中间,脸上全都是白汗。
“一个人明明不行,非要赶我走。”季祈年吐槽了两句,去浴室里拿了毛巾,给季宴礼把脸上的汗全都擦了一遍。随后又掀开季宴礼的被子,躺了进去。
他抱住季宴礼,在他的肩膀处轻轻拍着,没过一会,季宴礼身上就已经不再发冷汗了。
季祈年心满意足地睡了。
第二天看到躺在自己身边的季祈年,季宴礼的手自然地环在他身上,两人像是一对普通的情侣一样,面对面地拥抱着。季祈年睡得还沉,嘴角微微张开,有些透明的涎水沾到他胸口的衣服上。
最可恶的是,季宴礼察觉到了自己身体的变化,他把放在季祈年腰上的手轻轻抬起来,又悄悄把季祈年的腿从自己腿上放下来,一点一点地挪到床的最边缘,这才落荒而逃地逃向浴室。
他用冷水洗了一把脸,等身体慢慢平息下来才出了浴室。
季祈年也醒了,他揉了揉酸痛的身体,昨天摔下床还是有后遗症的,现在哪里都疼。
季祈年睡觉不老实,身上的睡衣睡裤每次睡醒来之后都扬起一截。季宴礼的视线从他露出的一截清瘦的腰移下去,只见他的膝盖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摔出来一道淤青。
这会儿淤青正紫里泛青,骇人无比。
“你这是怎么弄的?”季宴礼拧眉问着季祈年。
季祈年一开始还没注意到腿上的疤,被季宴礼这么一问才看到,他无所谓地说:“昨天睡觉不小心滚到床下面了,可能磕到了,没事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