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云病得迷迷糊糊,昏昏沉沉的,嘴里无意识哼哼着,像是在说着自己难受,又像是再哼什么曲子。
这曲子别人不知道,但是杨云的女儿却一下就听了出来,小时候每每害怕得睡不着时,杨云便会哼着这小曲哄她睡觉。
她抓着她相公的手紧了紧,背篓里瘦骨嶙峋的老妪,是她娘
“干什么呢?赶紧走,被人发现了就不好了!”
“不若带她回去吧,要是那个大夫发现了可怎么办?”
男人一下就怒了,一巴掌甩在她脸上:“带回去过了病再染给我们一大家子,发现了又怎么样?那是她自己要上山的,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女人被打得偏过了头摔在地上,捂着脸不敢再啃声,也不敢再往背篓里看。
说罢,男人继续向前了。
杨云被他从背篓里给倒了出来,滚到了一旁的树下,身上的疼痛让她清醒了片刻,山上的凉风吹着她的头,她打量着这周围,从未有片刻,像现在这样清醒。
她闭上了眼,突然想起来那段已经记不太清楚的时光。
年幼的她趴在娘的膝上,爹在给她和哥哥讲故事,哥哥还给她打扇,天上的星星很亮,那晚的风吹在她身上,一点儿也不疼。
两人急匆匆的脚步声慢慢变小了,杨云缩了缩身子,现在她心里唯一记挂着的就是她才相认了没多久的哥哥,不仅想着若是能再早些相认,那便好了。
似乎是上天听到了她的心声,很快从另一个方向传来了声音:“杨大夫,您过来瞧瞧这边这株是不是咱们能用上的药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