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死的话,早就来吵我了。”他摆出一张负心薄幸脸,“死了清净。”
“哦。”
她偷偷瞥了他的神身一眼。
那是他本命剑,当初剑断,肯定心疼死了。
寝宫突然安静下来,就像夏日蝉鸣,忽一霎寂静。
云昭偷偷清了清嗓子,若无其事道:“困了,睡吧?”
“你睡。”
她躺进轻柔如云的被褥中,自己拉好两边被角。
云昭躺了半天睡不着。
往左翻身,眼前端端正正坐着个木头神。
往右翻身,榻边歪歪斜斜倚着个鬼。
云昭:“……”
她还没说话,他倒是侧眸瞥她一眼,嫌弃道:“你睡相好差,一直动一直动。”
云昭气道:“一边杵一个,让我怎么睡?”
他理直气壮:“谁叫你跟我挤一张床?”
云昭:“……”
翻身,拉被子,蒙住脑袋。
不想他了,想自己。
虽然不知道东方敛的预知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但事实证明他是对的。
倘若没有他,宿北那场黄梁梦中的一切噩梦,极有可能真实降临。
严娇回到京都,乱她父母。
晏南天步步为营,她不得不嫁入东华宫。
然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