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狼狈,又委屈,呛得她想发脾气。
正扑腾时,一大片冰冷的精铁甲胄被水流带到她身边,重重擦着胳膊漂过去。
她看见了上面的血迹,那一瞬间,只觉浑身血液都冻住了,寒意彻骨。
死亡离她这么近!
待在水里的人,早晚会被龙一个接一个吃掉。
云昭尽力忽略鼻腔和肺腑里火辣辣的刺痛,拼命向下潜游。
寒冷和恐惧如影随形。
光线越来越暗,上下左右都是暗海,没有声音,没有生物,什么也没有。
越往下,越只剩她孤零零一个。
拨动海水的手指惨白颤抖,她其实根本不通水性,别人不知道,晏南天却很清楚。
他明明知道,却扔下她。
海水咸辣,云昭眼睛刺痛,却又不敢闭上。
她渐渐有点憋不住气了,胸膛疼得要炸。
吐出一串气泡时,云昭怔怔想:这世间,真的会有因果报应。
温长空的死相像极了被他猎杀的鲸。
云昭曾把温暖暖按进水里窒息,今日便轮到她自己。
彼时,晏南天站在她身旁,对温暖暖袖手旁观;如今他英雄救美,带着温暖暖走了,把云昭一个人丢在深海,死了也无人知道。
好难受。
身体难受,心也难受。
她大概是回不去了……
“喂喂喂,”耳畔有人说,“恶毒女配伤春悲秋不好吧?”
这个人的嗓音在深海里显得清冽冰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