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秋风扫过,村落一片荒芜。
水车残破,坍塌在河中,半边已经泡烂。邻里破败,院门倾斜。吱呀响的是卡在槐树上面的破板车,嘎嘎叫的不是鸭子而是树上的乌鸦。
周遭每一间院子里都有发黑的血迹,四下倒伏着枯骨。
她的脑海里闪过凌乱的记忆。
一只狐妖闯入村庄大开杀戒。那一个个熟悉的人,杨老汉、虎娃儿、杂货郎……他们都被杀死啦!
地下血泊如镜,照出一张脸,正是她俊秀的夫君。
他杀向她,她昏了过去。再醒时,忘记了所有。
原来他是狐。
难怪他不许她离开家。
他待她百般好,都是骗人的。
再好,都是骗人的!
她回到家中,在枕头下面藏了一把剔骨尖刀。
他回来时,心情很好。
他说已经找到了医她的药,她的病很快就能好,到时候他带她游历四方,去镇子,去大城,去京都,去洛阳。
她哭了。
他心疼地拥抱她。
他的身体忽然一震。
她把尖刀捅进了他的心脏。
血泊越聚越多,照出他俊秀的面容。
他跌倒时,还记着先扶了她一把,然后倒摔向后,不撞到她。
“药在炉上……能治……桃木剑伤……”
他死了。
桃木剑伤?胸口的“病”又一次发作,一阵阵剧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