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锋利的指甲,没有咬合力强劲的獠牙,没有力大无穷的体格,没有皮糙肉厚的皮毛,以人类的体型,面对兽类的扑杀,他单枪匹马,掌中一把短刀、一支手-枪,在狂热的兽潮中冷静地杀戮。
在这场对决中,他占尽劣势,却用劣势坚守着阵地,一步都没有退。
因为他的身后就是叶漱。
叶漱的手紧紧地抓着车门把手,目之所及所有人都在为了他拼命,他一个人躲在车里,这种巨大的心理负担以及对其他人生死的担忧让他蒸红了眼眶。
但他知道自己不能下去,他下去只能添麻烦。
尽管经验和理论都证实过界兽在他身边会变得异常的温驯,但若是妄想着凭借着这个特点就安抚下这群兽潮太天真了。
因为这里过界兽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他下去还没安抚下几只,就会被后面涌上来的猛兽踩成肉泥。
叶漱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力所能及地做自己能做的事,他一边关注着战场上的局势,一边在手机上和g区特行队驻队进行联系,向他们返回现在的局面信息,并询问他们还要多长时间才能到达。
还要十五分钟。
叶漱握紧手机,尽全力睁大眼睛看着窗外。
冲到叶漱车边的兽类全部被乌岫绞杀,破裂动脉蓬勃的血液喷射到车窗玻璃上。车窗玻璃上贴的车膜是黑色的,叶漱在里面看不到颜色,但并不是黑白片就会降低那种视觉冲击,他仍被这种场面激起心里对死亡的震颤。
喉头涌上恶心的感觉,但叶漱仍强迫着自己去看。乌岫和其他人为了保护他付出代价,他不能连看也承受不住就去逃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