浣熊定定地看着对方面向着车流站立的身影,脑中刚才黑色棒球帽附耳说的话语还在盘旋,心里却蓦然地涌上电梯和叶漱见面的那一场景。

他想,幸好自己那时候没有触碰到他。本来是到了临界边缘,怕控制不住自己变出兽型,没想到反倒是阴差阳错没有让对方被自己污染。

浣熊没有多么高尚的道德,他只是知道,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自己都已经是野兽了,就不要为了短暂的时光去污染最后一个纯种人类了。

浣熊下定决定。转身离开。

然后,一只手搭上了他的肩膀。

一阵刺痛的感觉从接触的身体部位传来,浣熊本能地转过头,最后看到的一眼,是黑色棒球帽帽檐下已变化为兽型原型的眼睛。

对方蓝绿异瞳的眼睛盯着他,嘴角咧开笑容,“唉,敬酒不吃吃罚酒。”

脑海中兽性突然叫嚣着觉醒,和人性的部分撕缠着打斗,兽性慢慢占据上风,最后的清醒中,浣熊猛然想起这样的感觉他昨天也出现过。

精神濒临过界的边缘,脑海中兽性不断挤占思维,大脑已经无法对外界做出理性的反应。

那时候也是一只手拍到他的肩膀。那只手触到他的时候他感到一阵奇异的松快,脑海中挤压着他的那些压力一瞬间散去,身上无法自控地出现的兽态特征也自然消失。

他转过头的时候,看到的是叶漱担忧的眼神。

而现在,类似的情境,肩膀上的那只手传来的却是精神上的压力,兽性的那一部分被放大。

下一秒,浣熊迷迷糊糊的失去了神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