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听洲倒不是因为程亦安的存在而生气,他气得是自己莫名生出的怒意,他有什么资格生气?他是向南枝的谁啊。
有自知之明和他情绪的变坏并不冲突。
纪星衍听到了电话里的男声,把刚才的事和纪听洲的表情一联系,他好像隐约察觉到了真相,说道:“爸爸,只是一个男同学而已,不要那么紧张。”
后面的话他不方便说。
因为未来的爸爸也这样,一旦出现这种表情,不出意外,肯定是有人在追求妈妈。
纪星衍四岁的小脑袋暂时转不过弯来,不懂为什么会有人明知道妈妈有帅气老公、有可爱小孩、有幸福的家庭,还是非要追妈妈;也不懂为什么爸爸每次都会担忧地生闷气,好像妈妈随时会抛弃他一样。
妈妈最爱他们了,怎么可能离开呢。
泡在蜜罐里被夸着长大的纪星衍,如他所想家庭幸福,他也像向日葵一样长得阳光又自信,自然不会理解纪听洲糟糕的原生家庭带来的敏感心理的。
沉默良久,纪听洲收敛起情绪,准备重新推车进入超市,这时纪星衍也调整好状态,出声安慰道:“没关系的爸爸,不被喜欢也不是你的错。”
“……”纪听洲冷眼向下一望,纪星衍不明就里地瑟缩了下。
只听他说:“不会安慰人也不是你的错,下次可以不安慰。”
这听起来不像什么夸人的话,他安慰的很差吗?
纪星衍嘟起嘴不服,重新组织激励话术:“电视上都说坚持就是胜利,反正爸爸你最后肯定会和妈妈在一起的,别难过啦。”
“这句倒是还挺安慰人的。”纪听洲没当回事,单纯以为是纪星衍想让他当他爸爸而已,但心情上确实放松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