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蝶:“谢殿下。”
大长公主:“什么谢不谢的,咱们的亲人在前线是能交付后背生死与共的同袍,咱们就是地地道道的一家人。”
孟蝶:“殿下说的是。”
大长公主:“户部和地方的帐怎么那么多不平的?可是都让他们贪了去?”
孟蝶摸着良心没继续上眼药:“这倒是没有,地方账目不平是多种原因造成的,税收是新粮,粮食入库放入粮仓内贮藏隔了一段儿时间后必然是会掉份量的,还有蛇虫鼠蚁的祸害,虽说朝廷允许各地的粮仓有一定的损耗,但空气是否干燥蛇虫鼠蚁祸害多少本就是不可控的。”
大长公主点点头。
孟蝶:“还有的是县令怜惜百姓。”
大长公主:“怜惜百姓?这从何说起?”
孟蝶:“有的百姓家今年突然遭灾,或者遇到了什么特殊情况,交不起税粮,有些县令就会允许他们欠一年,若是这县令升迁或者调走,与下一任交接的时候但凡有一点儿不够清楚,账目立刻就会对不上。地方的帐对不上,户部这边是总账自然也就对不上,再加上户部这边给各地发军饷等等,一笔一笔的粮食银子,过手的人又多,中间但凡一个环节精神头儿不到,帐就会对不上。”
大长公主的脸色顿时和缓许多,终于想通了一件事。皇帝对贪腐从不手软,这次户部这么干,竟然只是挨骂:“难道他们这中间就完全没有中饱私囊的事儿?”
孟蝶:“也是有的。只不过地方上极少,动粮仓是重罪,哪怕以后高升或者致仕了,一旦牵扯出来还是会被追责,反而欺压一些商人或者搜刮一些民脂民膏,只要能平安离任就完事了,除非以后在他处犯事才会被审查过去,不然是没有人追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