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皇帝还赏了净夜文房四宝,叫他提笔写几个字。
净夜如今也不必像当初在隐水寺那般隐藏自己的笔迹,他顺手写下四个字,倒也工整有致。
小皇帝拿起净夜的字端详了片刻儿,才笑着道:“少时,听父皇夸过兄长聪慧。只可惜,后来兄长因病暂居隐水寺修行,耽误了。这一手字写得极好,字形与摄政王的字,颇为相似。”
净夜现在这手字,可是萧濯手把着手教的。
净夜这两日,已经尽量强逼着自己不去想萧濯,可现在他的生活,却处处可见萧濯的影子,根本忘不掉,忘不了。
净夜深闭上眼,过了一会儿才垂眸道:“之前潘英让臣临摹字,闹出了笑话。萧濯说,让我多练习,以后莫要再让潘英找茬,也莫要让人当众笑话了去。”
提起潘英,小皇帝的脸色也有些郁郁。
潘英后颈被人刻字的事,小皇帝已经听人说了。
如今这京中流言四起,都说潘英嗜杀成性,在他手下,亦多有冤狱。
如今这缉拿逍遥会余党一事,小皇帝已经不打算让潘英去办了。
这些日子,小皇帝下了令,让潘英在府内好好养病,病养好了,再归朝。
只是潘英这般不中用,这朝中便又是萧濯的天下了。小皇帝,正为此烦忧。
小皇帝放下手中朱笔,看着净夜道:“朕为兄长请了齐太傅做老师,兄长天资聪颖,想必很快便能通读四书。日后,也不必只盯着这些画册了。”
小皇帝说完,又看了一眼净夜写的字,他大约是极不愿意看见萧濯的字迹,只低声道:“这字,还是得好好练练,当朝玉亲王,下笔还是得形神具备,有兄长自己的风格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