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夜原本的注意力还在字上,可慢慢的,眼前的字便变得模糊,最后他干脆丢掉了手中的笔,半趴在案桌上。
疾风骤雨般的汹涌,让净夜不得不将手臂支撑在某个点。
可萧濯这会儿倒是不管不顾,也没注意净夜的手腕和掌心都沾染了墨汁。
原本写好的字,被染了大片,然后渐渐看不出本来模样。
净夜也觉得气血上涌,直冲头顶。
他此刻完全不知道思考,仿佛脑袋里已空无一物。长久的空白,让净夜一直怀疑自己是不是又变成了那个在隐水寺痴傻的小和尚。
明明前不久,来摄政王府准备侍奉的时候,净夜是满心屈辱和不甘的。
可这才没多少日子,净夜便仿佛从仙堕魔,彻底沉溺在这无尽的深渊里。
天还亮着,萧濯便让人备水沐浴。
净夜忍不住将头埋在软被里,闷声道:“这下好,府里的人都知道我们刚才做什么了。这还是大白天……”
萧濯将人从被子里捞了出来,笑着道:“你放心,府里的奴才可不敢管主子们做什么。”
净夜看了一眼地上被墨汁染脏的僧袍,又是一叹:“今个这身衣服才刚换的,就又得洗了。那墨汁也不知好不好洗。”
萧濯挑眉笑了:“不要紧,你若是觉得衣服不够穿,再让崔嬷嬷连夜给你赶制几十套。”
想到这里,萧濯忽然摸了摸他光滑的头道:“你这头发,要不然就留起来吧。这样以后,你也不用只穿僧袍,可穿些寻常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