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可真是太巧了。
林寻笑了笑:“心理医生是最了解患者的人,甚至比患者的自我了解还要透彻。患者不愿也不想和亲人朋友说的秘密,可能会向心理医生倾诉。而且心理医生有职业规范,不能第三人透露患者的隐私,可如果这些隐私涉及刑事案件,那就另当别论。我是不是可以这样理解——王峥是最有可能、最有机会知道那些杀人故事的人,而且是在警方逮捕程朗之前。”
柳周流露出一丝惊讶,却不知道是惊讶林寻的犀利,还是惊讶林寻对心理咨询师职业的了解,她只是委婉道:“林小姐,这只是你的猜测,作为你的医生,我还是希望你不要太钻牛角尖,有些事……”
可林寻并没有听完柳周的话,很快将她打断:“我知道你要劝我什么,但是柳医生,有些事你真的帮不了我,不是你的专业,而是有些问题的答案只能从我心里去找,外人是触碰不到的。”
每次心理咨询之后,柳周都要和许亦为单独聊上几分钟,从一个医生的角度来分析林寻的状态。
而这一次柳周的态度明显不同,只因林寻这次治疗和上次相比,性格有明显改变,但这并不是出自用药反应,林寻也没有表现出逻辑混乱或情绪不稳,相反的是她的逻辑更加清晰,行为也更加坚定。
许亦为听后只说:“这是好事啊。六年过去了,我只希望她能从伤痛中走出来,不要再执着。”
柳周却说:“说实话,就我的感觉,林小姐应该已经从伤痛中走出来了,但她对于案件真相却比以前还要执着。过去林小姐最关心的问题是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为什么偏偏是许女士,但今天她问的都是关于凶手的事。”
柳周已经充分表达自己的担忧,但许亦为看上去却好像并不太在意,他的应对非常简短冷淡,就好像这一切都不值得惊讶似的。
走出柳周的办公室,许亦为很快在走廊里找到林寻,林寻就坐在长椅上,一直盯着前面的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