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寻拿起刀片,说:“杀了我,你就要去坐牢。你爸妈再也受不住打击了。”
余歆笑了下,笑容又很快消失,眼泪再次涌出:“他们根本不管我的死活,他们恨不得我消失,这一切都是我造成的。”
林寻没有多问,不用问也知道这段时间余歆一定遭受不少埋怨和指责。
趋利避害、逃避责任是人性本能,在极端情绪之下,人都会倾向于责怪他人,仿佛将这些包袱压在别人身上,自己就能轻松一点。
当然林寻也看得出来,余歆对这个世界尚存一点留恋。
水位逐渐升高,超过一半时,林寻将水关掉。
她泡在水里逐渐安定下来,耳朵里听着那若有似无的“嗒嗒”声,感受着水蒸气逐渐将浴室填满,随即拿起刀片,将左手架在浴缸边。
她的手腕上没有半点伤痕,下刀的位置她却很熟悉。她深深吸了口气,又闭了闭眼,再睁开时,抬起右手,对准左手手腕。
然而她的右手只落到一半,就被另一只手接住了。
林寻惊讶地看向余歆,余歆却拿走刀片,按住林寻的左手,说:“还是我来吧,要是一会儿你的血凝固了,我还是要补刀。”
话虽如此,林寻却感觉到余歆的手在颤抖。
余歆的眼泪落在林寻的手腕上,刀片举高了却没有立刻下手,而是问:“‘死亡’对你来说不是真的死,你一定会‘活’下来,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