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开着暖气,并不冷。

倪知甜的脸蛋被热气烤得红扑扑,接过吴姨递来的筷子坐在饭桌前时,仔细看了一眼桌子。

“这桌子——”倪知甜问,“是换了吗?”

过去老宅的餐桌,是一张长桌。

长桌宽敞,一家人坐下吃饭时,人与人之间距离好远,心也一样远。

这会儿,霍松柏与林一曼已经将桌子换成圆桌。

圆桌不算大,大家紧紧挨着,即便开口的时候轻声细语,也能听清每一个人说的话。

大过年的,部分佣人已经放假。

一些没地儿回的,为了节假日的高额薪水,留在家里帮忙,当端上汤汤水水时,想要上前给一家人盛。

吴姨拦住他们,摇了摇头。

新年特权,不需要这么勤快。

餐桌上,霍松柏和林一曼拿了小碗和大汤勺,给孩子们盛汤,笨手笨脚的,但哪怕汤汤水水不经意被洒在桌上,也没人抱怨。

他们终于其乐融融地坐到了一起。

这一天,一家人盼了太久。

当吃完年夜饭,倪知甜的手中,被塞了一个红包。

她怔了一下。

“压岁钱?”明泽抬眼,“我的呢?”

听说压岁钱,是长辈们对孩子最深的祝福,晚辈得到压岁钱,可以平平安安地过一年。

而倪知甜,她从来没有收过压岁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