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知甜吓得快要抖成筛子。
门口的不知道是人还是什么玩意儿, 不说话,只是暴躁地敲门,“砰砰砰”的声音没响起一次, 她的眉心就拧得更紧一些,眉头皱得快要比远山的纹路都要鳞次栉比。
照这样下去, 不是办法, 如果对方突然闯进来怎么办?
倪知甜小心翼翼用背部顶住房门, 但按照从前看恐怖片的思路,也深知这远远不够,转头望向屋内的布置。
小桌子,搬。
略有些沉的沙发, 搬。
就连行李箱,虽然里头很空, 没什么重量, 也得搬。
大晚上的, 倪知甜跟搬家公司的员工似的,不厌其烦地搬,能搬的都搬到门边,将房门抵得死死的。
等到完成这一系列的流程之后, 她长吁一口气, 放轻步子,走到床边,迅速抓住手机,又迅速回去抵住门。
倪知甜遇事,喜欢独立解决问题。就算小时候身边有个陶桃桃, 她也不会依赖,两个人的力量都很微小, 能自己处理的事,就不要麻烦别人,这是倪知甜从小到大的宗旨。
但现在,她伸长了脖子,试图听一听外面的声音。
很明显,对方还没走。
倪知甜攥着手机,思索片刻。
他们曾说过,家是共同解决问题的地方。
倪知甜低着头,开始打字。
而门外的霍明朗,此时的烦躁情绪,已经到达顶点。
或许是因为儿时经历使然,成年之后的霍明朗,和小时候的性子截然不同。小哭包不再哭了,也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法子,遇事总是不太沉着冷静。在国内时,他是首富家的小少爷,出了国,卡里的银行卡余额和父母给的副卡里花不完的钱,仍旧是他生活的底气。用坏脾气来解决一切麻烦,虽然不合适,但非常管用。
霍家小少爷不爱等人,也从来没等过人。如果倪知甜已经睡着,那确实是他不好,可在此时,他分明感觉到里头来来去去的脚步声,步履匆匆,她清醒得很。
霍明朗做了个深呼吸。
耳畔始终回荡着的悠扬音乐声,曲声还有回音,萦绕在古堡,却始终没能让他平心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