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穴陡然一跳。

一抹寒意自宋渊丞的后背升起。

即便是遭遇了如此光怪陆离的事,他也从未信过什么不存在的灵异事件,可如今,看见这封他自己写给自己的信,心底莫名竟生出一抹惧意来。

宋渊丞仿佛看见了另一个自己,一个跟他完全不同的自己正站在他面前,给他送来了这封陌生的信。

捏着信封的手竟隐隐带着颤抖。

宋渊丞一时有些不知该不该拆开,心里竟滋生出一抹前所未有的慌乱来。

轻飘飘的一封信,却如千斤重。

沉甸甸砸在他的心口,让他竟有些难以呼吸。

指尖在信封口停留许久,宋渊丞跌坐在椅上,却终究还是没有勇气拆开。

他起身想将信塞回去。

可打开匣子的那一瞬间,他整个人呆住了。

他看见了匣子里满满当当的信。

每一封,都是他写给沈思卿的。

从十七岁到二十七岁,信封上的字迹从旧到新,日期也从近至远。

每个月,每个月他都有给沈思卿写过信。

可不知为何,这些信却是一封都不曾寄出,就这么安静地被收在最角落的匣子里。

宋渊丞神色变得复杂起来,他缓缓拿出一封。

是二十岁的宋渊丞所写——

十八岁的沈思卿,展信佳。

今日江南阳光艳丽,美景绝佳,若你能在,定然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