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卿晟:“我不急,所以你也别着急。”

谢卿晟并没有说“为什么着急”。

但迟遇听懂了。

他知道,自己那点伪装、借口、推脱,都被眼前这人看得清清楚楚。

带着点儿“被拆穿了”的心虚,迟遇小声地说了一句:“嗯,不急。”

谢卿晟第二天就离开了。

迟遇不需要在吃饭的时候躲躲闪闪,也不需要再纠结“我什么时候回答他”“我怎么回答他”。

他以为自己心里会轻松一些。

他的确轻松了一点点。

但他没想到的是,在片刻的轻松之余,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表述的失落。

他尽量不让这种失落打扰到他的正常生活。

他带着迟笑逛庙会,买鲜花,贴春联,包饺子

闲下来的时候,他开始学着用新买的绘图板画画,再把画出来的定稿一页一页打印出来。

每一天都很充实。

一直到除夕夜那天。

迟笑本来闹着要和哥哥一起守岁,然而还不到11点,电视里还在放着小品呢,她就困得站都站不住,只能回房间自己睡了。

迟遇便对着一茶几的花生瓜子奶糖,独自坐在了电视前。

他眼睛盯着电视屏幕,眼角却无数次扫过搁在一旁的手机。

11点过5分,谢卿晟的电话照例准时响起。

迟遇深吸一口气,接起电话,同往常一样聊些琐碎的家常——

饺子是什么馅儿的,家里的水仙长得真好,春晚的小品还不如周鹏的单口相声有意思

不知不觉到了12点。

钟声敲响的那一刻,窗外无数烟花飞上天空,爆竹声响成一片,天幕里绚烂明亮,是最热闹,最让人充满希望的辞旧迎新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