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
”这方才不怒自威气势凌人的男子,声音里带上了一点唯恐伤害到心上人的小心翼翼,“我是
”
“我是无法忍受,让你在我没有看到的地方,受那么多的委屈。”
迟遇的眼泪噼里啪啦往下落。
他想要抬起手挡住自己的脸,却被谢卿晟往前一拽——
一片温暖。
全是带着点点淡香的温度,没有丝毫冬日阴冷的气息。
谢卿晟不知何时已经解开了大衣扣子,让满脸泪水的迟遇刚好能将头埋进自己的胸膛。
迟遇努力吸了吸鼻子,发现谢卿晟那价值不菲的衬衫已经被自己浸湿了一块。
他使劲仰起头,眼角通红却又信誓旦旦地说着:“我不哭了。”
再哭,你的衬衫就该毁了。
谢卿晟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带着些许无奈地轻轻刮了下他泛红的鼻尖:“没事,想哭就哭好了。”
迟遇用力摇了摇头:“不哭了。”
谢卿晟叹口气:“那
我们回去再哭?”
迟遇挂着眼泪,嘴角一撇笑了出来:“
什么嘛,我是水龙头吗?拧一下就能哭?”
谢卿晟眼角弯了弯,嘴唇又轻轻地碰了碰迟遇的头发。
不知道是因为外面的天气太冷,还是因为谢卿晟的嘴唇太热,迟遇的身体轻微地颤栗了两下。
虽说迟遇认为自己不是水龙头,可当他坐到沙发上,看着外面不知何时开始纷飞的雪花,一点一点艰难地说着自己的过去时,眼泪还是无法控制地蜿蜒而下。
他说得很混乱,完全没有了日常小组讨论时的那般井井有条逻辑清晰。
他说起他父亲甩手离开,只因为“这样的生活不是他想要”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