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遇点了点头。
谢卿晟没有再说话。
迟遇的手背到身后,嘴唇翕动好几下,最终才以低得几乎听不到的声音嗫嚅着:“谢谢
谢先生。”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对人说过谢谢了。
没有任何人,对他,对笑笑,做过一件值得道谢的事。
尽管谢卿晟只是在扮演他的角色,尽管谢卿晟有着非常明确的目的,尽管这一切都是协议的一部分
但无论如何,感谢他安排了手术。
谢卿晟再次轻咳一下,道:“你这么称呼,不别扭吗?”
迟遇:“
诶?”
谢卿晟:“谢谢谢先生?三个谢?”
迟遇:“
”
谢卿晟:“将来有人来验收了,你总不能当着他们也叫我‘谢先生’。”
降低了警惕心的迟遇,一时间完全忘了要辩驳、要伪装,不自觉地露出了他刻意收起来的温顺模样:“那
那我应该称呼你什么?”
谢卿晟:“叫名字,两个字。”
迟遇犹豫一下,小声道:“
卿晟?“
虽然叫两个字有点亲密,但反正是角色扮演所需,迟遇并没有太抗拒这个叫法。
可奇怪的是,谢卿晟听到这两个字后,雕塑般坐在椅子上,身体一丝动作也没有——就像是受到了什么极大的冲击。
见谢卿晟迟迟没有应声,迟遇心道是不是谢卿晟其实并不习惯被这么称呼,便又道:“要不
我还是直接叫三个字的?这样会不会更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