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有钱男人的提议,太诱人了。
但迟遇很清楚,“天上不会掉馅饼”。
绝不可能有人无缘无故跑来做慈善。
他两只手在桌面下紧紧地互相攥在一起,面上依然极力维持着冷静:“谢先生,那您到底需要我做什么?”
谢卿晟不紧不慢地理了下衬衫袖子,闲闲道:
“很简单。”
“迟先生,我需要您假扮我的配偶。”
对方的声音很镇定,语气也很平常,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
但听在迟遇耳朵里,却有如夏日惊雷般,让他脑子都“嗡”了一声。
什么玩意儿?!
这人在扯什么?
迟遇的胸口激烈起伏几下,决定不和这种人瞎扯浪费时间了,两倍赔偿也不要了,赶紧离开才是正道。
然而,他还没站起来,对方又推过来一张纸:
“迟先生,我帮你做了个测算。”
“按照你现在的挣钱能力,你每天的最长工作时间,以及维持最低条件生存的必要支出——”
“你至少需要320天,才能攒出手术费用。”
“你真的忍心让迟笑冒着风险等这么久?”
那张纸上,细细密密地列出了一个高中毕业生能做的工种、报酬,以及江大附中的住宿费、生活费
迟遇盯着那张纸,腿部重得像灌了铅。
但他还是强撑着站了起来。
他低头看向桌上那本红色封面的《刑法》,嘴唇抖了抖,压抑着愤怒,一字一句问道:“卖丨身,难道没有写在刑法里?”
虽然他不知道一个男的具体要怎么对另一个男的“卖”,但这人,不就是在表达这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