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确来说,是她的意识换了地方。

有了前两次的经验,笛秋淡定得多。

对于这个被动触发的技能,笛秋根本没有打断的能力,即使她现在还在焦心于另一件事,但也只能淡然接受了。

最初的焦急过去之后,她反倒还有点好奇,这次是谁把她引了过来。

她也算摸出一点规律来了,第一次疾风狼幼崽是在满怀怨恨和痛苦中,第二次桑静姝正处在极度的害怕中。

凡是出现这种情况,定是那人正处于极致的负面情绪中。

她开始探索这个地方,这地方黑得可怕。

笛秋往前走了走,脚底下满是湿滑,行走之间,皮肤凉凉一片,像是某种蛇类的洞穴,这正是她最不喜欢的。

地上的血凝结成一片片的,铁链在晃动着发生叮叮当当的声音,一道微弱的呼吸声,似破烂的鼓风箱,仿佛那人随时会死去。

从身形来看,那是个半大少年,头发披散开来,垂着头,看不清他脸上的神色。

最抓眼的是他身上的气质,沉寂一片,仿佛身处另外一个时空,时间的流淌在他身上都变慢了起来,在无情地吞噬着所有的光亮,像是黑暗中的漩涡。

他的四肢上缠绕着铁链,他的手腕脚腕很细,像根竹竿,骨头上覆着一层皮。

他身上的衣服已经烂得不成样子了,上面的污垢凝结成一块一块的。

最让笛秋震惊的是,他脖子上带着沉重的镣铐,同铁链连在一起,就像是狗项圈,若是普通的犯人何至于用此等侮辱人的手法。

在笛秋印象中,只有那些奴隶才是这样的捆法。

少年是犯下什么滔天大罪?以至于受到如此残忍的对待。

笛秋不由得放轻声音,生怕自己声音稍大些会让他感觉到疼,她问道:“你是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