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天道的情绪还真是浅显易懂。
可造成这一切的不正是天道吗?
郁印白抿了下唇,一时词穷,他似乎能听到笛秋脖颈下血液在流动的声音,默默握紧拳头,敛住眸底的暗色。
他知道,自己内心一直藏着一条毒蛇,日日阴冷爬行,伺机而动,或许不知道哪一天就会对这温热的脖颈咬上一口,鲜血喷薄而出,满嘴的腥热。
真到了那一刻,恐怕他自己也控制不住。
笛秋感觉有点冷,搓了搓手臂,从储物袋里拿出披风,披上了,还顺带给郁印白拿了一件。
视线中出现一件披风,郁印白从思绪中抽离出来,道:“仙子,给我的吗?”
“当然是给你的啊,夜里凉。”笛秋歪头,对着他笑。
郁印白展颜一笑,接过披风,身上也不那么凉了,似乎有什么在流动着。
小天道如今会照顾人了。
现在没有什么事了,困意也上来了,她打了个哈欠,眼角挂着生理性泪水,伸手揉了揉眼睛。
“仙子,困了吗?”郁印白看到了,拢了拢披风,上面有种甜香,同小天道身上一样,他好心情地关心了一句。
“嗯,有点。”笛秋困得眼睛快睁不开,还是强撑着。
估计是习惯了到点睡觉,才会觉得如此的困。
郁印白试探性地问了一句:“不如,我们先回去吧?”
“不,我要看着,万一宋师弟出什么事了呢?”笛秋拒绝得很干脆,没有丝毫犹豫。
果然如此。
郁印白指甲掐进肉里,骨节发白,面上还是笑着,却早已没了暖意:“那仙子先睡一会吧,我来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