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啸没说话,就那么望着他,黝黑的瞳孔里没有了往日的意气风发,就似一汪沉静的古波,镇定、沉着。
很神奇的,轻易就安抚住了焰朵暴躁的情绪。
焰朵说得没错,但凡能撑住,莱啸绝不会让别人窥探到她的脆弱。
但愈合剂只剩一管,谁知下一次的险境又会何时出现?
为了以防万一,莱啸想要靠自己挺过这一关,给未来留一线生机。
……有可能是她的,也有可能是他的。
这些话不用多说,只需要一个眼神,焰朵就懂了。
他们某些方面太过相像,同样的聪明,同样的冷酷,也同样能猜得懂对方在想些什么。
焰朵握着愈合剂的手悬在半空中,莱啸看着他,淡淡地笑了笑。
手臂微微颤抖,焰朵的右臂还是垂了下去,红眸微闪,他强硬地说道:“半个小时,我给你半个小时,要是没有起色,就会给你注射。”
莱啸笑着道:“好。”
半个小时,也是她的极限了。
将愈合剂放到一边,焰朵开始动手解她手臂上的绷带。莱啸扫了一眼,没有阻止。
布条一段段地被拆下,有些布条和灼伤的皮肉粘合到了一起,撕下的时候,不可避免地揭下了一层混合着黄色脓液的血肉。
焰朵的动作数次停顿,头也越垂越低,半边的头发遮挡住了他的表情,直到将莱啸双臂的布条全部拆下,他才轻轻地托起了她血肉模糊的双手。
他不想弄痛她,嘴唇悬在双手的上方,脖颈的青筋鼓起,像是在极力忍耐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