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和的风力吹拂着汤勉的发根,少量的暖风穿透被窝钻进了他的背腹,汤勉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过程约莫持续了三四分钟,既享受又折磨,汤勉简直度秒如年。吹风机声音消失后,汤勉僵硬的脖子缓缓放松,怎么他去理发店里洗过这么多回头发,都没有过这种感觉呢?

汤清水替他换了个新的创可贴,盖好被子后,关掉了大灯,关门前还留下了一句:“哥去把衣服洗了,小勉你睡吧,晚安。”

汤勉愁眉苦脸的缩进被子,没回应他。

书桌上的一盆仙人球散发着难闻的烟屁股味,汤勉本来就烦燥不安,现在是看哪哪不顺眼,一骨溜爬起来,把前汤勉用烟烫的不成样的仙人球拔出来冲洗干净,丢进阳台随便一个盆栽里。

异味清除后,汤勉又把卧室卫生搞了一遍,手脚累到不想动弹时才把自己重新扔进床里。

月光露过轻薄纱窗撒在床上,翻来覆去精神亢奋怎么也睡不着的汤勉又是捂脸又是叹息的,最后咬牙切齿道:“汤清水,是你先来招惹我的,本来我只是想站在弟弟的角度来助你一臂之力,可你却意外把我看光光,还撩拨人心不自知!这个责任,你必需负。”

睡得越晚醒的越早,第二天天刚刚亮,床上的汤勉就睁开了眼睛。

一想到全新的人生要从头开始奋斗,但有着比别人多十年的经验,他全身又充满了干劲。

一个鲤鱼打挺起身,脱掉身上的睡衣打开衣柜,一瞬间,钛合金金属片反射着强光差点闪瞎了他的眼睛,让他迷糊的神经瞬间清醒。

衣柜里:布满铆钉的pu皮衣、挂了大半个屁股的金属链子牛仔裤、像是被泼了半桶油漆的宽松大t恤……

汤勉额头流下三道黑线,这些衣服……真的能穿出去吗?

虽然脸与身体变成了十七八岁,他可是异世界二十八岁的成熟灵魂!

哪能再穿这些杀马特式沙雕衣服!

他不甘心的右翻右找,翻出了一柜子衣服,终于在衣柜底部翻出了一套相对其他衣服来说最简单只带字母的白t恤,虽然字母大到遍布整个前胸后背,但这已经是所有衣服里勉强能入汤勉眼的衣服了。

他把黑色牛仔裤上的链条全都取掉,恢复了裤腰最基本的模样,两件套上身,终于有了点年轻人的朝气。

只是镜子里人的发型不太得劲,汤勉用湿毛巾往后擦了擦,什么型也擦不出来,吊梢眼微眯,抓着被医院护士剪得参差不齐的短发梢,对着镜中人头顶无奈的说了句:“等你再长长些,就去修理你!”

穿戴整齐后,他进厨房榨了两杯橙汁,用土司面包简单做了两份火腿肠鸡蛋三明治,切成四边。自己吃了一份,留了一份放在餐桌上,并扯了张便签给汤清水留了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