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的人失望的恩了一声,他这才提步而走。
“我一直在等你。”被他甩开的声音飘忽得像是幻觉,魏知杳松开了按着脖子的手匆匆拽住了一个侍女,“长公主人在何处?”
侍女不认得他的人,却也认得他这张脸,忙恭恭敬敬的将他领到了沈毓的房门前,他与沈毓虽只见过一次,但已经没有在齐云山庄时候的紧张感了,魏知杳敲了门,很快便有人开了门,自然是方嬷嬷,见了他,老妇人欣喜万分的扭头冲床榻上的人招呼了一声,“公主,阿杳来了。”
沈毓着急忙慌想下床,得亏她没什么力气,动作不便才让魏知杳赶上了,方嬷嬷替他搬了凳子上来,魏知杳端坐在床边,旁边的老妇人小心翼翼的想来看他的伤口,魏知杳扭头冲她客气的笑了笑,“我是纯阳之血,经常这样的,已经习惯了,不用担心。”
这话说得床榻上的人又忍不住捂着胸口咳了一声,魏知杳闻声想起,但最后还是疏离的坐回到了凳子上,方嬷嬷递了杯茶水上前喂她喝了些,沈毓缓了缓口气,又冲魏知杳招了招手,他皱着眉有些犹豫。
沈毓又蹙眉显楚楚可怜的朝他看了过来,“对不起,阿娘没有照顾好你,你一定怨着我吧。”
她大约是狠哭了一场,到现在眼睛的红肿都没有消退,太久没有说话让她有点大舌头,那费力想要解释的模样让魏知杳心酸得几乎要落泪,他从来都没有怪过她,甚至在听薛常在说她出事后执意要到萧山来,肉身中的血缘像一条纽带,将活着的亲人紧紧的维系在了一切,这一世她是他的母亲,尽管他此前没有见过她,但身体里流淌着的血液还替他记得母亲的温度。
魏知杳张嘴哽咽着唤了他一声,“阿娘……”
沈毓的心都快碎了,“阿娘在。”
“我没有怨过你,虽然因为眼睛看不见过得有些困难,但养父和养母对我很好,我很知足。”
他这么一说,沈毓又往他眼上多看了两眼,“你的眼睛也好了?”
魏知杳被她问得一愣。
沈毓急了,“你怎么把眼睛治好了?”
魏知杳无语凝噎,这位母亲怎么巴不得他眼睛看不见似的,“我不能治好眼睛吗?”还有这名字,他老早就想问了了,哪个做父母的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功成名就,怎到了她这里就要无声无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