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白却拉着他摇头,“对我们来说,这是幻境,但对他们来说却是真实发生过的,我们救不了的。”
他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大火席卷而来,魏知杳闭眼捂住了自己的耳朵,试图阻隔掉那些痛苦的哀求。
大火烧了足足六天,或许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下了好大一场雨,大火最后才熄灭,原本丛林密布的宝华山被烧得光秃秃的只剩下了炭黑的木枝。
死后的灵魂不甘的在山中徘徊,怨气汇聚出了一团黑气。
直到那个深夜,匪军逃入宝华山,怨灵像久旱逢甘露一般扑了过去,魏知杳和陆白就站在山头看着营地中的人相互残杀,不过一晚,三千残兵无一幸免,大雨过后,血水顺着山涧流向了山脚下的田地,方圆十里的地都染成了红色的海洋。
黑气吞噬掉了所有的怨气具成了人形,他徘徊在光秃秃的山头,魏知杳和陆白挪步到了跟前,山鬼抬起了黑漆漆的脑袋,他长出了一双绿豆似的眼睛,魏知杳正要说话,山鬼却突然扑到了他们身后,陆白拉着魏知杳退了一步。
山鬼蹲在地上盯着一颗破土而出的野草歪头看了半天,然后他又挪到河边伸‘手’捧了一把水,等到他兴奋的跑到跟前,手中的水已经撒光了。
魏知杳一脸茫然,“他在干什么?”
“好像在……种草?”陆白也同样难以置信。
“他看不见我们吗?”
“其他人是幻境,山鬼却是真实的,他想告诉我们一些东西,所以选择性的对我们视而不见了吧。”
魏知杳跟在了他身后,“难道我们还得在这儿等他慢慢把草种了?那不知道得几百年了。”
这话说完,一片狼藉的土地却平地生出了许多的苔藓和杂草,草中长着小树苗。
黑漆漆的山鬼这会儿变聪明了,知道将木头掏空打水。
树苗长成了稀稀拉拉的丛林,山鬼日复一日的在山中忙碌着,山中的怨魂早已在大仇得报后去了自己该去的地方。山鬼却独自坐在树上下抬头看着天上的星空。
魏知杳坐在了身后,“他又在干嘛?”
“可能……在思考。”陆白艰难的解释道。
山鬼由亡灵怨气而聚,又吸纳了山贼军的不甘才渐渐汇聚成形,他生在山中长在山中,以为草木为伴,不语不言,日复一日只种着他的花草树木。
看起来的确没什么危害,不过照着传闻,他后来也似乎还干过危害百姓的事儿,这其中又不知发生了什么。
山鬼继续耕耘着荒山,但他也越来越爱发呆,树木成林后,开始有鸟来此栖息,它们带来了花的种子,也为山鬼带来友谊,他与花鸟为友,似乎又过了很多年,那些小树苗也长成大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