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此山中大雾消散,宝华寺重新施工,逾今已有六百年历史,而郑家人也应此事深得皇族信任,被封国师,乃至近代国师一职被撤,成立千机阁,阁主仍是郑家人。
神树不仅镇压了山中恶鬼,并给了百姓带来了福祉,这让宝华寺闻名万里,还常有外地人来此祭拜。
魏知杳都没想到这是宝华寺的建立竟如此坎坷,再联合陆白说的那些话,想必是当初被赶入山中的战俘怨气及深,造就了山鬼,后来反叛军被赶入宝华寺,山鬼替人抱了仇怨气迟迟不散去也有点奇怪,他郑家的那位老祖宗大约是说服了山鬼让其寄生是神树去了吧,个中原因是什么不清楚,如今山鬼到底为何要重新吞人也不清楚。
魏知杳放下筷子叹气。老和尚明明知道得挺多的,他说此事本是告诫世人为善行得善过,行恶为得恶果,但在魏知杳听来却是在说山鬼的故事,他还是想再去问问。
天近黑,庙里的香客总算慢慢散去了,老主持手持念珠送走最后位迷茫的教徒后转身让小沙弥关了门,他没有直接回禅房,而是径直往千年银杏树走了过去。
绿油油的银杏叶被黄昏的余光渲染成了金色,他双手合十,念珠搭在了手背上,老主持闭眼念了句阿弥陀佛,“施主还是请下来说话吧。”
陆白这才拍了魏知杳的脸,后者翻了身伸手揽住了陆白腰,那拦着他的人不敢松手,这毕竟是树枝上,虽不算高但摔下去也是要躺几天的,陆白捏了捏他的脸,小声道:“被发现了。”
“没睡醒。”魏知杳闭眼说着,不肯下树。
陆白只好将他抱起然后从树上跳了下来,魏知杳掀开眼皮看了老和尚一眼又重新闭上了眼睛,老住持又念了阿弥陀佛,然后靠近将手指按在了他的额头,魏知杳感觉自己好像被电击了下,瞬间就清醒了,他从陆白怀里跳了下来,晃了晃又没站稳,得亏身后站着个人才没有摔倒。
“山鬼出手了?”他握着陆白的胳膊本能的觉得是山鬼偷袭了他,但面前的老和尚却叹气摇头,“你的神魂不稳知道吗?”
魏知杳抬眼朝他看了过去,“你说什么?”
老和尚又叹气,“自身难保的人却还要参合幽冥之事,阿弥陀佛。”
“那失踪的人是我的堂兄,住持觉得此事我应置身事外吗?我家有病弱祖母,若我堂兄出个差池,我祖母受了刺激,住持可能负责?”
老和尚叹气退了一步,“施主请来喝杯茶吧。”
为了等住持得空,也为了惹山鬼出手,魏知杳趁人不注意时爬上了银杏树,那巨大的树枝上居然能躺得下一个人,下午的阳光晃得眼花,他迷迷糊糊就靠着陆白睡着了,后者怕他摔下去,只好伸手护着他,强打着精神不敢合眼。
想不到这老和尚竟早就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