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家人也不敢睡, 这事儿闹了两天,越说越玄乎,本来家有白事忌讳就挺多, 谁不得小心翼翼着,魏知杳来来回回在院里走了几遭, 躺着的人又小心翼翼起身躲在了门缝里偷偷往外看,小舅娘倒睡得踏实,醒了就起床准备做一堆人的早饭, 推门见陆白拽着魏知杳的胳膊凑得及近, 这画面对她这个传统妇人来说冲击还是稍微有些大。
魏知杳揉着眼睛上了台阶,他不说话,那挤在门缝的人却鱼贯而出, “你刚刚在院里嘀嘀咕咕什么呢?见到你姥姥了?”
他松开了眼, 说话之人面容渐渐清晰起来, 或许是鬼之泪带来的后遗症,他扶着墙壁蹲在地上吐了起来, 陆白倒了一碗水递来, 又小心翼翼的拍了拍他的后背,站在身后的张兰见气氛凝重还故意说笑:“该不会小姑骗了, 我们她生的是个姑娘吧, 知杳姐姐你怀孕了?”
魏知杳就想起身收拾她, 但他猛的起身却眼前一黑摔了下去, 陆白的手抖了抖,“阿杳?”
“我头好晕, 又想吐, 我不会要死了吧。”他扶着脑袋喘了口气, 浑身难受。
陆白松了口气, “别胡说。”
将人抱到桌前坐好,陆白摸出匕首往自己手指上割了道口子,血顺着他的指尖落在了碗里,待血融于水中,又扶着魏知杳将这碗带血的水往他嘴里灌了进去,魏知杳对血味及其敏感,不管是什么血他都不想喝,抗拒得很。
陆白柔声安慰着,“乖,喝了这碗水就不晕了。”
魏知杳可不是洛宁,即使全身无力也不肯安分,陆张氏看他一手捏碗一手扶人实在不方便,只好蹲在地上按住了魏知杳的胳膊,陆白好不容易才将水灌进了魏知杳嘴里,陆张氏松了口气抬头想问什么情况,却见陆白眼角的那颗红色的痣颜色暗了些。
她的儿子,眼角并没有这颗痣,相貌会变,脸上却不会无缘无故多出这样的标记,陆张氏那按着魏知杳的手便松开了,敏感的陆白看了她一眼又将魏知杳扶正了一些,“他没事。”
“你……”
“我也没事。”
陆张氏看了看魏知杳,他同陆白在一起也有段时间了,别人一时半会儿没发现,魏知杳总该知道的,即便这样他还带陆白来了张家,对魏知杳来说眼前这个人是不是□□郎没有关系,他要的只是这么一个人。
想到这儿陆张氏便没再说什么了。
魏知杳睡了大半天。
他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的天不是萧山的天,也不是汶山的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