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书生笑笑又从怀里摸出了一个馒头分放在了狐狸跟前,趁着小狐狸咬着馒头,又拿起书来念起了诗句,他声音绵软沉静,别说小狐狸了就算是魏知杳都忍不住打起了瞌睡。
待小狐狸睡下,书生又取了自己的外衫温柔的覆在了它的的身上。
魏知杳盯着书生的眉眼仔细瞧了瞧,这么善良个人,却生得一副短命相,可惜了,他摇头晃脑觉得无奈,下一秒脚底的地面却突然裂开了一条缝,魏知杳吓了一大跳,忙想去提醒书生,但等他再抬头,什么书生,什么狐妖,早没踪影了。
冰冷透风的山洞已然变成了温软严谨的书房,书生却还是那个书生,只是眉宇间的愁索却更深刻了一些。
有婢女捧茶放于书桌,他抬眼客气的点了点头抬手,婢女是个识趣的,见他赶人便关门离开了书房,书生叹了口气,随之而起的是身后窗扉处的叩击声,他起身去开了窗户,一只棕毛的小狐狸便趁机窜了进来,脚上还绑着一条白色的手绢。
书生大为欣喜,“是你啊,伤好了吗?”
小狐狸点了点头。
书生更觉意外,“你能听懂我说话吗?”
小狐狸歪着脑袋看着他。
书生笑了笑,又将婢女捧的茶放在了他跟前,“外面在下雪,冻坏了吧,喝点热茶吗?”
小狐狸开心的吱了声,伸出舌头来舔了舔,大约是烫,它嗷了一声又吐了吐舌头,书生哈哈大笑,“让你贪吃,也不知道先探探温度的。”
魏知杳看了看书生又看了看小狐狸,想着不过是狐狸报恩的美谈,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此后,书生伏案苦读,小狐狸就蜷缩在他的腿上为其取暖,偶尔它睡得不安稳,书生便会伸手顺顺毛,小狐狸又闭眼沉沉睡去。书生极少出门,婢女总是奉茶送饭收碗,从不与他多言一句,他话很多,却只能同小狐狸说,那小狐狸是只成了精的,自然听得懂,书生今年又未中举,回家时,母亲因失望哭晕了两次,他万分愧疚便将自己关在书房中整月没有出门只是埋头读书,母亲身体不好,几年前姐姐病逝更是让她受不得一点打击,书生如今成了家中独子,对母亲更是言听计从,但偶尔他也是会觉得累的,这些话他不敢同别人说,只能说与小狐狸听。
每每他说到这些伤心事,小狐狸总是故意摔跤或狼吞虎咽吃东西假装噎着,以讨书生欢心。
它一直没有幻化出人形,都说狐狸化人成媚,连骂人都用了狐狸精之词,魏知杳其实也怕这小狐狸化作绝世美人,引得书生无心学习,但春去暑来,它还是那只小狐狸。
科考又到了。
家人不放心,请了书童随身照料,小狐狸蜷缩在书箱里,被那书童瞧见还吓了一大跳,书生无法,路过山洞便将小狐狸抱了出来,拍着它的头安抚着:“你先回家,等我高中再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