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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越客认为这种矛盾的情况有三种解释。

一种是,模仿作案。前三名受害者是被第一位凶手所杀,第四名受害者是被第二位凶手所杀,第二位凶手是在模仿第一位凶手,目的是嫁祸给第一位凶手。

另一种情况是,凶手只有一位,但凶手因为某种原因腿瘸了。在杀害第二个受害者时腿是好的,在杀害第四个受害者时腿瘸了,最有可能发生的状况是凶手和第二位受害者或者第三位受害者发生过肢体冲突,腿部受伤瘸了。

第三种情况是,第一位目击者看错了,他没有看到红衣女子的腿疾。

经过不懈的努力,那位被第四位受害者打瘸的妓女被找到了,她却坚称自己不是凶手。然而,她无法提供不在场证明,案发时间她说自己在家睡觉,无人能证明。

妓女被关押在顺天府大牢,第三天早上狱卒发现她用腰带自溢身亡。

原来她听隔壁的狱友说进了大牢就被想出去了,就算凶手不是她,官老爷也会想尽办法让她招供画押,因为抓不到凶手就没办法交差。

就这样,妓女因为听信了狱友的胡说八道,害怕屈打成招而自尽。

裴越客无奈,将那位胡说八道的狱友打了二十大板。

他直觉自尽的妓女并不是凶手。

然而此案的社会影响不容小觑,凶手迟迟未伏法,京城的嫖客们吓得不敢去妓院,妓院没生意只好关门,周边的商铺也间接受到了影响。

社会各界督促顺天府尽快破案,严惩凶手。

彼时,裴越客一心往上爬,政绩上自然不愿拖后腿。为安抚民心,在观察一段时间之后,确定没有第五位受害者出现的情况下,宣布自尽的妓女就是凶手。

事情过去三年,他内心的一个小角落一直放着这个案子,偶尔想起来就夜不成寐。

如今遇到了白素素,她聪慧机敏,擅长查案,思维跳跃,总是能在别人意想不到的地方找到悬案的突破口。

或许这是上天赐予他的一次珍贵的改正错误的机会,赎罪的机会。

他希望白素素能抓住真凶,帮他打开心结。这些话他并没有对白素素言说,不想给她造成太大压力,即使最后还是没有结果,他也能接受。

白素素听完他的叙述,颇为头疼,从裴越客的叙述来看,这个案子的线索太少,时间久远,受害者恐怕只剩下尸骨了,案发现场更不用提,说不定早被拆了。

她只能发挥想象力来破案了。

“我可以重新回答你的问题了,单就这个案子来说,我不相信有阴曹地府,更不相信有什么阴妓。”白素素认真地道。

“这么说你确信凶手是人?”

“嗯。肯定是人。”白素素笃定地点头。

“那如何解释死者没有外伤,血液却流干了这件事?人如何挣够做到?难不成凶手有什么邪术?”裴越客越发觉得自己的猜测有道理,“我听说西南地区的深山里有一个部族,他们的大祭司法力高强,能活死人肉白骨,既然可以肉白骨,将人的血液吸干也是有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