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那么多干嘛?”守卫不耐烦但声音压得很低道,“让你打开就打开。”
郎中无奈地打开药箱,守卫翻了半天才放行。
郎中进了屋,向李镇生抱怨守卫,“不知道有什么好翻的,老夫又不是第一次来,我还能害了你不成?哼,老夫若是想害人,办法多得是。”
李镇生从屋里就听到了刚才守卫搜查,觉得有些反常,但并没有放在心上,此刻听郎中抱怨,心里那点异样的感觉陡然强烈了起来。
“老先生,刚才守卫在搜什么?”李镇生低声问。
郎中放下药箱,也压低了声音,“把药箱里里外外看了个遍,不知道要干嘛,收走了两把刀子,那是治疗外伤用的,不知道他们拿走要干嘛,好像生怕我会害你似的。莫非你仇家很多?”
李镇生忙道,“或许他们是小心为上,请老先生莫怪。”
他的心往下沉了一下,敏锐地意识到了事情不妙,裴越客恐怕不是怕郎中伤害他,是怕他伤害郎中吧。
他意识到自己暴露了。可他想不明白到底哪里漏出了破绽。
他忽然想起来,昨天录完口供之后并没有让他签字画押。说明那时候裴越客就识破了他的真实身份。
郎中为他换了药之后便离开了。
此时,门外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府尹大人,我想单独会会李镇生。可否?”
来人正是赵五斗。
裴越客定然是让赵五斗来认人的。
第29章 紫兔佩20
李镇生,不,确切地说是赵天卓,有一瞬间后悔了。
十五年来,赵五斗对他视如己出,手把手教他做生意,把自己半辈子的生意经倾囊相授,亲自给他张罗婚姻大事,他闯了祸赵五斗为他兜底,他陷入困境时赵五斗为他出谋划策。
他每天享受着赵五斗的关爱,每天都忍受着自责的煎熬。
但他的后悔仅仅维持了一瞬,转瞬即逝。如果赵天赐没有死,赵五斗不会把他当成亲儿子,如果赵天赐没有死,他将一辈子屈居人下,哪里有机会掌管那么大的家业?他的一辈子将是黯淡无光的。
他应该后悔的是没有早点杀了何彩叶,要不是她,他就不会走到如今这一步。
往事不可追,他没有回头路了。只能一条路走到黑。
赵五斗佝偻着走进来,赵天卓看到他的瞬间惊住了,不到一年时间,赵五斗好像老了十岁,脸上的皱纹多了一倍,身体佝偻驼背,整个人的精气神比之一年前差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