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架的时候最容易说真话,心里话。”白素素捏起一粒葡萄放进嘴里,余光瞥见裴越客没喝一口便把茶杯放下了。
“裴府尹,对不住,囊中羞涩,没有好茶招待。”白素素笑道,轻摇羽扇,香风阵阵。
“两天就赚了一百五十两,囊中羞涩?”裴越客见白素素背靠在沙发上很舒服很惬意的样子,心道,如此坐姿太不雅观,“你可知京城普通起早贪黑一整年也不见得赚 20 两银子?一百五十两够一个五口之家吃喝三年。”
白素素点点头,“传言说,威远侯府最喜欢的茶是武夷山年产量只有八斤八两的大红袍,一百五十两也不过只能买三两而已,难怪裴府尹看不上小馆的茶。相比于威远侯府的豪阔,我这区区一百五十两可不就是囊中羞涩了吗?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罢了。”
“你都说了是传言,不足为信。素素侦探不是应以事实为凭吗?怎可轻信传言?”裴越客回怼。
“传言不可轻信,但传言很多时候就是事实,故而也不可不听。”白素素虽然和裴越客说话,可视线一直没有离开小厮和武师。
二人的争吵中果然透露出不少信息。
武师平时就嗜酒如命,好几次都贪杯醉酒,有一次还醉酒误事,被赵天卓责骂罚俸。因此小厮怀疑武师早就对赵天卓怀恨在心,即使看到老虎袭击赵天卓也有可能袖手旁观任其殒命。
再者武师表面上五大三粗孔武有力,其实胆小如鼠贪生怕死,面对几百斤的凶猛老虎,装醉装睡觉保命要紧,哪里会真的出手去救赵天卓?
武师也不甘示弱,揭了小厮的老底。
就在赵天卓失踪前半个月,小厮进了赵天卓的卧房偷了十几两银子,赵天卓当众打了小厮二十大板,打得小厮一个月下不了床。
小厮气得满脸通红,指天发誓,“我没偷钱,我对天发誓,若是我偷了,就让我断手断脚不得好死!”
“那你的意思是天卓少爷冤枉你了?”武师质问。
“我没那么说。”小厮急赤白脸地辩解,可想了想又觉得不对,一咬牙道,“我确实没偷银子,要说少爷冤枉了我也没错。”
身为小厮,即使被主人冤枉了,即使受了委屈,也不敢说主人的半句不是。可此刻为了自己的清白,他也顾不得尊卑之仪了。
武师冷笑两声,“好,就算少爷冤枉了你,你平白无故挨了一顿板子,岂不是更恨少爷吗?”他看向赵五斗,“老爷,我怀疑少爷是被大有害死的,我一直没敢说,没想到他竟然污蔑我害死了少爷,那我也不用客气了,索性今天就把我的怀疑都讲出来!”
赵五斗越听越怒,额头的皱纹都气得抖了抖,“讲!你早就该讲!”
武师道,“我的怀疑不是无凭无据妄自揣测,我是有根据的。首先让我怀疑的就是是不是真的有老虎,除了现场的老虎脚印,没有一个人见过老虎出没,再者,天卓少爷失踪之后老爷曾派人在周围寻找,若是真的有老虎,理应有老虎的粪便,可是没有一个人看到过老虎粪便。因此我以为,老虎根本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