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五斗的心情复杂,既然典当者不是杀害他儿子的凶手,他的情绪便出现了反转,不但不憎恨典当者,反而要感谢他,要不是他,也许这辈子他都不会再看到家传的宝贝,更重要的是,这件宝贝可以牵扯出凶手的线索。
“你叫什么名字?”赵五斗和颜悦色地问,先套套近乎好打感情牌。
典当者鼻孔朝天,骄傲无比,“道上都叫我无影手。”
他拿鼻孔看了看白素素,“这回栽在你手上,我不服。你不过是走了狗屎运而已,下回你未必能抓到我。”
白素素懒得做无谓的口舌之争,谦虚道,“是,若不是赵员外出手阔绰,若不是你的同行贪财背叛了你,结果还真不好说。我走了狗屎运,你也倒了霉。”
“哼。”无影手鼻孔冷哼一声,一根鼻毛抖了抖。
赵五斗的姿态放得很低,道,“无先生,这一枚紫兔佩乃我家传之宝,十五年前我儿被强盗杀害,强盗抢走了紫兔佩,敢问您是从何处盗••••••得到它的?还请相告,老朽必有重谢。”
说完老人家深深鞠了一躬。
白素素连忙把老人家扶起来,“赵员外,这个礼未免太重了。”他一个小偷,配吗?
赵五斗摆了摆枯树枝一般的手,“老朽年近古稀,一只脚迈进了棺材,还要什么面子?我风光过,吃过苦也享过福,此生唯一的遗憾便是膝下虚空,活着没有盼头才是最苦的,好在没几年活头了,如今我就剩下一个愿望,那就是抓住杀害我儿的凶手,以告慰我儿在天之灵。”
无影手侧了侧身,并没有受赵五斗的礼,“如此大礼,我可受不起。你也不必求我,我是不会说的。再说了,我偷东西全凭心情,哪记得住是从哪一家偷的。忘了。忘了。”
闻言,赵五斗混浊的眼神暗了暗,半信半疑,央求道,“无先生,老朽求你了,您发发慈悲吧。”他连连拱手。
无影手忙背过身去躲开,“我说了忘了就是忘了,骗你做甚?”
赵五斗依然不甘心,从怀里掏出锦盒,颤颤巍巍拿出紫兔佩,“无先生喜欢这紫兔佩,老朽愿意相赠,不够的话,再赠黄金千两,还不够的话,还有祖宅一栋。”
无影手若有所动,默然片刻,却叹了一口气,“唉,就算你把黄金房子都送给我,我也无福消受啊,马上就要被关进大牢了,要黄金怎么花,要房子谁去住?”
“这••••••”赵五斗见无影手的口风松了松,不禁又燃起了希望,无影手的意思是只要他不去坐牢就可以接受那些条件。
白素素道,“裴府尹,若是赵员外撤销报案,可否?”
赵五斗眼神一亮,“对对对,我撤销,撤销。我不报案了。”
裴越客冷道,“官府查案,岂能儿戏?”
白素素走到裴越客身边,“裴府尹,借一步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