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衙役并未对罗菀无礼,搀扶的动作像对待一位虚弱的病人,而不是罪犯,但罗菀依然感觉自己像一个戴着枷锁和脚镣游街示众的囚犯一样,屈辱之感简直比凌迟之刑还要令她难受。她憎恶地瞪了白素素一眼,如果白素素没有阻止她自杀,她此时便不需要忍受此等“酷刑”。
看这架势,在场众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若是罗菀不是凶手,怎能忍受被两名低贱的衙役“搀扶”着?
还是有不愿意相信的,径直冲到前面亲口问罗菀,“罗姐姐,真的是你杀了玉珠?”
罗菀闭上眼睛,一副生无可恋四大皆空的模样。
那些半信半疑的,和不相信的,见她是这副表情就都明白了,一时之间全都陷入沉默之中。
裴越客心道,罗菀这是要将第一个凶手袒护到底了,她之所以闭上眼睛,就是担心自己不经意间看向那个凶手。
不过,这反倒证明了第一个凶手的确就在这群贵人之中,裴越客高声道,“除了罗菀之外,还有另外一位凶手,他就隐藏在你们之中。”
一石激起千层浪千层浪,院子里顿时跟冷水掉进了热油里一般炸了锅。罗菀是杀人凶手的震惊还没有过去,一案两个凶手的情况更是让他们惊掉下巴。
程俊之负手而立,赞赏道,“裴府尹这么快就揪出了一个凶手,真乃神探。您就别卖关子了,另一个凶手究竟是谁?”
裴越客面露尴尬,他没想到程俊之如此高傲的人竟夸赞起他来了,他的目光猝不及防和程俊之的目光撞上,竟捕捉到程俊之眼中一闪而过的狡黠。
他明白了,程俊之其实早看出他还没有找出另一个凶手,话里故意把他捧得高高的,是想看他出丑。
“裴府尹,快说吧。”程俊之催促道,唇边卷起一抹得意的笑。
其他人也跟着催促。
裴越客只好道,“另一个凶手还••••••”
说到一半,身后忽然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另一个凶手已经找到了。”
白素素自房中走出来,衣袂翩然,神态自若。
她在裴越客身侧站定,“裴府尹,可否请在场所有人将手掌摊开,手心向上。”
裴越客一脸懵逼,不解她是要做什么。
白素素对他轻轻颔首,似乎在说“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