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程俊之以为白素素会和以前一样,只要他稍微表现出生气的样子,她就会言听计从不敢造次。所以他才会不顾白素素的脸面当众斥责。

他做梦都想不到,此一时彼一时,此白素素已经非彼白素素,他那卑微的未婚妻已经换了芯子。

白素素心道,哼,渣男!为了维护你的白月光连未婚妻的脸面都不顾了。那我就没必要跟你们客气了。

她莞尔一笑,反驳道,“裴府尹让我暂代衙役之责,是对我的信任,我岂能辜负?更何况人命关天,容不得半点儿徇私。当下每个人都有嫌疑,秦姑娘也不例外,若是秦姑娘是清白的,我实在想不出为何她要把香囊藏在鞋子里。”

此言一出,逼得秦羽柔不拿出香囊都不行,不拿出来那就是心里有鬼。

秦羽柔眼圈发红,泫然欲泣。

程俊之心疼不已,恨不能走过去安慰一番,对白素素简直厌恶至极,他正要开口继续斥责,秦羽柔身子一歪倒了下去。

不偏不倚倒在她身边的贵女身上。

“羽••••••秦姑娘。”程俊之紧张地呼喊,一步跨到秦羽柔身边,惊觉不妥,又连忙后退两步。

“白素素,瞧你把秦姑娘逼成什么样子了,难不成非得逼死她才罢休?”程俊之愤怒地指责白素素。

白素素早知程俊之为人,心中只有冷笑并不气恼,但表面上她却作出懊悔之状,“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秦姑娘身子如此孱弱。”

她扑到秦羽柔身上,拿手摸了摸秦羽柔的脸,手指特意在秦羽柔的眼睛处晃了晃。

眼睛是最敏感的器官,如果是假昏迷一定会有反应,如果是真昏迷则没有反应 。

果然不出她所料,秦羽柔的眼睫毛轻轻颤了颤,昏迷分明就是装出来的。

白素素歉疚不已,抓住秦羽柔的双腿摇晃起来,“秦姑娘,对不起,我不该逼你的,都是我的错,你快醒醒啊。”

秦羽柔的鞋子里塞了香囊,鞋子本就不跟脚了,在白素素摇晃之下更是摇摇欲坠。

“啪嗒”一声,秦羽柔的鞋子掉了下来,接着又是“啪嗒”一声,一枚香囊也跟着掉了下来。

那香囊颜色款式纹样绣工,分明和程俊之那一枚一模一样。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都是看破不说破,默默看笑话。

偏偏就有手快嘴快的,捡起香囊大惊小怪地嚷嚷起来,“哎呀,秦姑娘鞋子里藏的还真是香囊,白素素你是有火眼金睛不成?不过不是紫色的,这个好像和程世子的那一枚一模一样呢。莫非是秦姑娘送给程世子的?”说完才意识到说错了话,连忙捂住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