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俊之首先出声反对,不客气地质问,“裴府尹,你这是把我们当成杀人嫌犯了,敢问你有何凭据?无凭无据你凭什么搜身?”

有人带头,其他人的愤怒都压不住了,纷纷斥责裴越客欺人太甚。

虽然裴越客出身威远侯府,家世比在场不少人都要显赫,可因他只是一个不受宠的庶子,不能袭爵,前途暗淡,贵圈对他表面客气,实际上颇多鄙夷。

此刻他们仗着身份显贵闹将起来,说白了就是不把裴越客放在眼里。

“啪!”

重重一掌将小几拍得颤了三颤,几上的茶水都跳起一指高洒了一大半。

裴越客这一掌把所有人都震住了,现场顿时鸦雀无声。

“凭什么?就凭你们案发之时都在院中,你们每个人都有嫌疑!凭什么?凭本尹是皇上亲封的顺天府府尹,执掌京畿狱讼案件。不管你是出身权贵,就算是天潢贵胄,只要你有杀人嫌疑,本府尹都有权利将你羁押,更何况只是搜身。”

裴越客掷地有声,神色凛然,

“搜身!”

一声令下,捕快和衙役们不敢再耽搁,一对一“伺候”那些贵公子。

只是捕快和衙役都是男子,面对诸位贵女们却犯了难,有一个缺心眼儿的年轻衙役刚一伸手还没碰到贵女的衣衫,就被狠狠赏了一巴掌。

“凭你也配碰我?找死啊你!”

“裴府尹,你要是让这些低贱的臭男人碰我一下,我现在就咬舌自尽。”那贵女竟真的伸出半截舌头用牙齿咬住。

其他贵女们纷纷附和,宁死也不愿让低贱的衙役触碰一下。

裴越客略一沉吟,看向白素素,“既然白姑娘已经洗脱了嫌疑,那就有劳白姑娘辛苦,替衙役们代劳。”

话说得客气却不是商量的语气,白素素没有拒绝的余地。

白素素答得干脆,对众贵女拱拱手,“那就得罪各位了。”

白素素的侦探瘾又犯了,搜查得比捕快和衙役都要仔细,从上到下,从正面到背面,连鞋袜里都不放过。

裴越客冷眼旁观,心里却嘀咕,这白素素有做捕快的潜质,她从哪里学的?

“秦姑娘,请你将鞋子脱下来。”

白素素眼尖地发现这位秦姑娘的鞋子里塞了什么东西,以至于大半个后脚跟都露在了鞋子外面。